您现在的位置是:首页 > 浪漫

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111-120) 作者: 七月晴

2026-10-27 09:00:53

【性奴(抵债的女人) 】(111-120)

作者: 七月晴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1 犧牲

杜思辰清楚自己無舉足輕重,說出這種不自量力的要求可能會被訕笑,但她總要試一試。

她的家已經毀了,她不能眼睜睜再看到有人落入跟她一樣的遭遇,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,每天早上只能在眼淚中醒來,無力回天。

她表面仍是與人談笑風生,但她心底的悲痛一直沒有散去,要不是有焄緁在,這個世界對她來說,一點都不值得留戀。

那麼,如果有機會可以救那一家,只是把身體交出去,那又算得了什麼呢?

她沒有把握秦康豪會答應,畢竟她已經是被用過的女人了,若要圖新鮮的話絕對不會考慮她的要求,最壞的狀況……最壞的狀況大概就是像小白說的,等他上完,然後就換其他黑衣人輪著上……

她用力閉上眼睛。

沒關係,把牙狠狠咬著,撐過就好了……

「為什麼?」秦康豪難以置信的問,「妳認識他們嗎?」

要不然他實在想不透為什麼之前不惜以死要脅的她,竟會鬆口。

杜思辰輕輕搖頭。

「那妳怎麼……」驚見她難受的清淚一顆接一顆紛然滾落,秦康豪頓時啞了口。

她不願意,但她的善良告訴自己非得這麼做不可。

他們都是曾經遭受過背叛的人,可她的抉擇跟他卻是大相逕庭。

他報復著這世上的一切,而她,卻是企圖拯救任何一個與她同樣遭遇的人。

即便,得犧牲自己。

「不想看到……看到有人跟我一樣……」杜思辰抽噎了下,「拜託你再給他們一點時間……我……隨你處置……」

秦康豪低頭看著那幾乎要把他的襯衫扯壞的小手,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
他將糾纏在衣上的五指一一掰開,輕輕握住。

「我再給他們時間。」

聽見她的承諾,杜思辰驚喜的抬首,「謝謝。」

「妳是白癡!」見她揚笑,秦康豪忍不住啐罵了句。

徹頭徹尾的大白癡!

「你可以給多少時間呢?」杜思辰急問。

「這個妳也要跟我討價還價?」

他可以痛罵她得寸進尺嗎……好像是不能……

該死!

「我希望你能給最充裕的時間,我能給的價值最充裕的時間!」杜思辰手按著胸口急切的嚷。

馬的,妳知道自己無價嗎?

秦康豪狠瞪著她。

杜思辰在他的目光下瑟縮,但還是鼓起勇氣,「可以嗎?」

「我再看看,妳先回房休息。」

「好。」杜思辰知道不能打蛇隨棍上,否則萬一他打消主意,那家人就慘了。

秦康豪扶著她站起來,「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說。」

「我還好。」杜思辰忍著疼,一步一步走上階梯。

秦康豪將她帶進房,親眼見她躺下,才關門回去書房。

他一進入,直接賞了剛才斥喝杜思辰的黑衣人兩巴掌。

「我有準你吼她嗎?」秦康豪怒目而視。

黑衣人立刻像隻烏龜,縮進了角落裡。

他坐回辦公桌後,拿起了許奐村的借據。

許奐村的本金其實只有兩百五十萬,只是他一拖再拖,東躲西藏,利滾利再加利,才會變成欠那麼多錢。

會來「金融公司」借款,通常都是走投無路了,他不以為再寬限時間,許奐村就有辦法還錢。

但他答應杜思辰了……

「幹!」他咒罵一聲,其他人立刻噤若寒蟬,尤其是許家三口。「許奐村!」秦康豪抬頭冷視。

「是……」許奐村低首伏身。

「我給你兩個月時間去籌錢,如果你這兩個月能籌到兩百五十萬,你的欠款就一筆勾銷,如果辦不到,兩個月後,就給我去非洲挖礦!」

聽到利息錢全都不計列了,黑衣人驚訝的面面相覷。

這可是前所未有!

許奐村大喜過望,「謝謝秦董!謝謝!」

許奐村的妻子感激的磕頭。

「把他們送回去,派人輪流監視。」秦康豪不忘警告道,「若敢再逃,我不僅利息要算,我的人事費用一毛都不會少,聽見了沒?」

「聽見了、聽見了!」許奐村連連叩首。

「好了!」秦康豪擺手,「全都散了。」

黑衣人推著許奐村一家人魚貫離開書房。

秦康豪走到窗邊,燃起了根菸。

他可以清楚看到,許奐村一家人被推往車子方向,小男孩不慎跌倒了,當媽的心疼萬分的把人扶起,拍掉他膝蓋上的塵土,才牽著他的手上車。

繚繞的煙霧讓他瞇了眼,窗上的倒影扭曲成了一張悽苦的小臉,他倏忽驚覺,若要有所得,就得有所失。

「秦康豪,你還真是傻了。」

他倏地撚熄香菸,彈進了菸灰缸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2 改頭換面的男人(微H)

叩叩。

敲門聲響起,剛洗完澡出來的秦康豪擦著濕髮,漫不經心的應,「誰?」

「是我。」

一聽到杜思辰那嬌柔的嗓音,秦康豪擦髮的動作瞬間停止,轉身朝向門口。

「進來。」

杜思辰緩緩推門而入。

她身上穿著浴袍,因為突然接觸到秦康豪房中的冷空氣而輕顫了下。

這人的冷氣永遠都開那麼強。

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床頭的檯燈,暈黃色的光芒,顯得昏暗。

不夠明亮的光度讓杜思辰覺得好過些,若是在亮燦的白晝光下,會讓她更感羞恥。

「頭好點了嗎?」秦康豪關心的問。

因為太過緊張,杜思辰其實也沒聽清楚秦康豪問了什麼,胡亂點了下頭,粉頸低垂望著地上,十根細白的腳趾頭不自覺地捲縮起來。

她咬了咬唇,深呼吸了口氣,動手解開浴袍。

突如其來的動作讓秦康豪嚇了一跳,呆愣了會才明白她為何而來。

她是為了許家三口人來「獻身」。

浴袍裡頭什麼都沒穿,一解開就是具細白纖柔、玲瓏有緻,一對豪乳特別吸睛的完美胴體。

秦康豪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了。

他感覺好像好久……好久……沒觸摸到女人了。

目光貪婪的在粉軀上下來回打量,灼熱的瀏覽過每一處細緻。

他想……

一口把她吃掉!

家居棉褲下已可見肉棒勃起的形狀,突了一塊在跨間。

丟下了手上的毛巾,他屏氣凝神上前,高大的身子將檯燈的光源遮掩了大半,製造成的陰影把杜思辰嬌小的身子完全籠罩。

她覺得自己像瞬間被罩在一個無法逃脫的網,細密的網眼僅能施捨稀薄的空氣,使人呼吸困難。

秦康豪抬手,掌心貼上嫩頰。

他的手很熱,但杜思辰還是無可避免地抖顫了下。

記憶裡難以抹滅的,粗暴的性愛方式讓她害怕得緊緊閉上了眼,牙根咬得更緊。

只要能救人……

值得的。

她告訴自己。

值得的。

秦康豪手輕輕地往下滑,彎過纖細的頸項,握上光裸的肩頭,她恐懼的抖顫,在掌心裡被察覺。

他彎腰低首,灼熱的呼吸吹拂上嫩唇,杜思辰下意識把嘴唇抿得更緊,幾乎看不見粉色的唇瓣。

秦康豪凝視著那張發白的小臉,垂眉歛首,須臾,矮下身撿起地上的浴袍,披在她肩頭上。

杜思辰驚訝的張眼。

「妳不願意。」秦康豪極力保持平靜地說,「我不勉強。」

「不,」杜思辰急忙抓住他,「我願意的。」

她迅速推落肩上的浴袍,毫不猶豫地蹲下來,拉下他的褲頭,掏出他雄壯的男性。

還好他有勃起,表示他對她的身體還是有性慾,這樣就有救,她希望他會是個守承諾的男人,願意再給那可憐的一家人多點時間。

軟舌伸出,舔上龜頭下方敏感的溝壑,柔潤的觸感讓秦康豪小腹狠縮了一下,陰莖瞬間又脹大了幾分。

「思辰,等一……下……唔……」被舔的感覺太好,他忍不住要呻吟。

杜思辰有感覺他要反悔了,著急的她張大嘴,把粗大的肉棒硬吞了進去。

他的肉棒太過粗長,她無法吞到底,隻好靠小手撫弄。

杜思辰的口技一向不怎樣,她也只能拚命的吸吮,舌頭的尖端磨著馬眼,努力的製造快感。

「我叫妳……等等……」秦康豪咬著牙,拳頭都握緊了,青筋猙獰的突出在皮膚下。

打從發現自己喜歡杜思辰之後,這段時間,他沒有碰過任何女人,這具平常縱慾過度的身體,在禁慾多日之後,突然受到殷勤的服侍,實在……很難……推拒……

再這樣下去,他真的會把她撲倒,壓在身下,狂浪進出個三天三夜。

但若真如此做,他在她心裡的形象,就別想翻身了。

他一輩子都會是惡人秦康豪,一輩子都是都是強佔女人,沒有禮義廉恥的壞蛋。

他現在得到的軀體不過是暫時的,貪圖一時的歡樂,會是心永遠的遠離。

她絕對不可能喜歡他。

「我叫妳……等等!」無法可想,秦康豪隻好用力把她推開。

杜思辰跌坐在地上,錯愕的看著他。

這樣還是不行嗎?

可能是她的口交技巧太差,讓他覺得不夠舒服吧。

要不就直接來吧!

秦康豪蹲下身想撿起浴袍,冷不防就被杜思辰強撲倒在地。

他驚詫的看著撐在他上方的女人,清麗的臉蛋寫著堅決,一手往後找尋他的陰莖,想要往自己的小穴裡塞。

現在是……變成她要強暴他了嗎?

小手碰觸到依然高昂的肉棒,立刻一把抓起。

不行,一旦真的頂進越插越銷魂的小穴,他絕對沒有足夠的意志力中途停止的。

「我沒有答應妳的交換條件!」秦康豪在肉棒的尖端碰觸到花穴口的瞬間急道。

杜思辰的動作果然停止了。

他暗暗大鬆了口氣。

「為什……麼?」腦袋瞬間的一片空白,使她的眼神空洞了。

秦康豪連忙爬起來,遠離致命的小穴誘惑。

喘了口氣的他拿起地上的浴袍,翻找領口方向。

「那要怎麼做,你才肯答應?」杜思辰顫聲問著。

她還能有什麼可以交換呢?

除了這具身體以外,她一無所有了。

終於找著領口方向的秦康豪,抓起她的手臂,套進袖子裡。

「我放他們走了,」秦康豪邊幫她穿衣服邊道,「多給了他們兩個月時間,這段時間可以隻還本金,不算利息。」

不對,他好像講太多了,萬一杜思辰也跟他要求讓羅升宏隻還本金不還利息,那不就麻煩了。

「真的嗎?你放他們走了。」

「他們現在應該也躺在自己家裡的床上睡覺了吧。」

驚喜的笑花瞬間在細緻的唇角綻開,動人如春季的暖風,秦康豪不由得看傻了。

第一次,她對他笑得這麼迷人,害他都心悸了。

「那條件呢?我要給你什麼?」杜思辰張著一雙圓潤的美眸,直勾勾望著他,

心。

秦康豪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這個愚蠢的答案。

將浴袍的腰間繫帶綁好了,大掌按上她的後腦杓,杜思辰眉頭因疼而跳了下。

「還會痛?」

「一點點。」

「我看看。」

他將她的額頭按上自己的肩窩,翻開覆蓋的長髮,檢查傷勢。

在他懷裡的杜思辰眼睫有些無措的眨了眨,突然覺得眼下的氣氛有些怪怪的。

「還有點腫腫的,」秦康豪的聲音從她頭頂飄下來,低沉而溫柔,「我幫妳揉揉,妳忍一下。」

他的手大,把她的後腦杓整個蓋住了,略施了點力畫著圓。

「會太痛嗎?」

「不會……」

這個感覺……太奇怪了……

他為什麼……要對她這麼溫柔?

要說是因為對焄緁的愛屋及烏,可這舉止也太……親密了……

「你……真的不用我跟你上床……當交換條件嗎?」

「我說過,妳不願意,我不勉強。」怕她沒搞清楚,他再解釋了一句,「我是說,真的願意,不是為了救阿貓阿狗的不得已。」

杜思辰心一跳,猛然抬起頭來,猝不及防的秦康豪下巴被撞上,痛得他齜牙裂嘴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她慌道,「我……我好多了……我想回房了……」她神態有些狼狽地站起,「謝謝……晚安……」

她頭也不回的繞過他,神色倉皇,活像後頭有隻怪獸在追她。

回到房間,她迅速關上門,人靠著門扉,難以置信的摀著嘴。

秦康豪……喜歡她?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3 時速150km的直球

筷子攪拌著湯杓裡的味增,使其逐漸融化在湯汁裡。

杜思辰喝了一口,覺得味道有些不足,欲轉身到冰箱再拿點味增出來時,冷不防背後傳來一句,「別忘了煮我的。」

嚇了一跳的她轉頭,就看到秦康豪手拿著一瓶優酪乳在喝,一雙深邃的黑眸從瓶子上緣盯著她。

她覺得自己好像被野獸盯上的小動物,背脊發涼。

(秦康豪:那是熱情的注視啊,渾球!)

「喔。」杜思辰遲疑了一會才應聲。「你今天起得真早。」

「偶爾當個健康的好國民。」他把喝完的瓶子扔進垃圾桶。

其實他昨晚根本沒睡好,睡睡醒醒的,推測應該是肝火太旺,影響了睡眠。

這麼多天沒「紓解」也難怪會肝火旺,昨天被杜思辰這樣一搞,害得他兩團陰囊像蓄勢噴發的火山,偏偏又不能噴出來,憋得難受,肝氣更亢盛了。

他走過來爐臺前看杜思辰煮了啥。

今天她煮了日式早餐,香噴噴的白米飯已經在電鍋裡保溫,烤了尾鮭魚、煎了蛋捲,還有一盆沙拉以及正在煮的味增湯,他想她真的很講究,即使是在匆忙的早上也不會隨便煮。

「那我這份先給你吃,湯再等等。」

「不用,我等妳一起吃。」

杜思辰聞言輕蹙了蹙眉頭。

眉間的痕跡雖淺,但秦康豪還是瞧見她帶了絲為難,似乎不太願意與他一起用餐。

不過秦康豪才不管她,要比糾纏與意志力他絕不輸人,下了決心就會幹到底,況且他一直都很「尊重」她的意願,只要她沒說出口,他就不可能退,萬一她真說出口了……那就看情形再說。

「我先把這些端出去。」秦康豪把流理台上的蛋捲、魚跟沙拉拿到飯廳去。

杜思辰打開冰箱的動作緩慢,水眸望著高大健碩的背影,微歪著頭,想到昨晚突然冒出的直覺,心緒很是複雜。

她想不出一個秦康豪喜歡她的理由。

她就算容貌不俗,但年紀也有三十五了,劉媽說過秦康豪手上有十來間酒店,從最低俗的製服店一直到高級的招待所,不管是俗艷的、甜美的、氣質的各色佳麗,他不知見過多少,也……用過不少,再怎樣也不可能喜歡一個生過孩子的大媽啊。

是想多了吧。

要不……就是突然對良家婦女有新鮮感吧。

她也只能這麼想了。

再多煮了份早餐端出去,正在滑手機的秦康豪見她端飯菜出來了,立刻把手機放下,幫忙把托盤上的食物拿上桌。

杜思辰不經意瞄了沒關螢幕的手機一眼,上頭顯示的似乎是航空公司的訂位app。

他要出國嗎?

那這樣的話家裡就只會剩下她一個人……

這個家其實太大,兩個人住就很空蕩了,更別說只剩她一個人了,再想到那天小白對她撂下的威脅,不由得有些害怕。

如果她說,在他出國時,讓她回家住,不知他會不會答應。

應該不會吧,畢竟她是人質啊……

「你要……」

「妳家……妳要說什麼?」

他剛是不是說「妳家」?

莫非他主動要讓她回去嗎?

心頭揣著期待的杜思辰手朝向他,「你先說。」

「妳家裡的東西,這兩天我會派搬家公司去整理,妳回去看哪些要丟、要留,再做個標記。」

「為什麼?」難道屋子易主了?

「那間房子已經有人要買了。」

杜思辰大驚失色。

「什麼意思?那個房子是……升宏賣給你了?」

幹嘛叫他「升宏」?

那種已經沒關係的前夫應該連名帶姓的叫才是啊!

秦康豪嘖了聲,很是不爽。

「妳知道羅升宏除了我,還有欠別人債吧?」

杜思辰點了下頭。

「那些債務全轉移到我手中,所以他現有的資產都是我的了。」

杜思辰記得秦康豪曾說過,羅升宏的房子已經拿去抵押,而外頭的債務,就算把房子賣了也還不清。

「那這樣的話,他一共欠你多少錢?若是扣掉賣房的錢……」杜思辰雙手在桌下緊握,很怕又聽到一個天文數字。

「還沒細算,一、兩千萬跑不掉吧。」

一、兩千……。

杜思辰驚喘了聲。

也就是說,就算扣掉焄緁的部分,賣掉了房子,還是多增加了一千萬左右的欠債?

「那……升宏還得了嗎?」她惶惶不安的問。

「他可能一輩子都得在海上捕魚了。」

秦康豪夾了塊奶油鮭魚放進口中。

真是他媽的好吃啊!

這意思就是說,她得押在這裡當一輩子的人質?

這不等於跟判無期徒刑同樣的意思?

而且還沒得假釋。

杜思辰頓時沒了食慾,口中漫溢著苦澀,心口更有股怒火升騰。

「你為什麼要攬他的債務?」杜思辰極力克制怒氣,不顯露出來,「那應該跟你無關吧。」

家毀了,丈夫沒了,但她還負著連帶責任,現在錢越欠越多,她注定再也無法從這座牢籠逃脫。

啊……這就是他的目的吧。

以一種安靜而綿長的方式凌遲她。

「這樣才不會有人騷擾妳跟小賤……焄緁。」習慣真的很難改。

「咦?」騷擾?

杜思辰愣住。

「不要以為妳離婚了,那些債主就不會來找妳。」秦康豪右手夾菜,左手拿著手機滑動,「他們找不到羅升宏,總有一天會找上這裡。」

「欸?」所以是……

「那些債主不見得有我好說話,可以讓妳不用去賺錢還債,安靜的過生活。」

「欸?」他此舉是保護她?

「妳變鴨子啦?」秦康豪抬起眼來,「妳下午就去處理,叫劉伯載妳跟劉媽一起去,用便條紙之類的東西做標示就好,細軟的東西直接帶回來。」

「欸?」

「妳不太對勁喔。」秦康豪放下手機走過來,抬起她的下巴,豎起食指,「這是多少?」

杜思辰眨了下眼,「一……」

「那這樣呢?」他豎起三根手指。

「三。」

「跟我說一遍,『秦康豪是大帥哥』。」

「秦……噗!」她忍俊不住笑出來。

「我還以為妳腦袋摔壞了。」秦康豪摸摸她的頭,坐回對面。

她不是變鴨子,她是太錯愕以至於無法發出聲音。

她還以為他是用另一種更詭妙的方式來折磨她,可現下聽來,根本不是這回事。

她抿了下唇,大著膽問,「我……我明天可以去市區找我朋友逛街嗎?」

「逛街?」

「嗯。」他會願意讓她離開這間屋子嗎?

「那叫劉伯載妳去,若淵不在他就沒事做,妳要去哪,叫他載妳去就好。」

「真的可以嗎?」他願意放她出去?

她不用被軟禁在這間屋子裡嗎?

「為什麼不行?」每天都待在家裡不是很無聊嗎?

「我以為……人質就是要被關起來……」

「妳會逃走嗎?」

杜思辰連忙搖頭。

「那不就得了。」下巴朝餐點努了努,「快吃吧。」

杜思辰埋頭吃飯,越想越覺得昨晚的直覺好像真沒出錯。

可是為什麼呢?

到底是為什麼呢?

她真的是咚咚咚滿頭問號了。

用過餐後,洗乾淨碗盤,她上了樓,打算把房裡的床單拆卸下來清洗。

踏上了樓梯口,就看在書房裡的秦康豪。

他也看見她了,朝她招了下手。

她納悶的過去。

「這給妳。」他推了東西過去。

「什麼?」杜思辰拿起來一看,是一張晶片金融卡跟一張寫著數字的紙片。

「上頭寫的是刷卡的密碼。裡頭還有多少我不記得了,有經過ATM再去查吧,密碼都一樣。」

「欸?」

「妳幹嘛一直發出那種像鴨子一樣的聲音?」有疑問不會直接說嗎?

「沒有……只是……這裡頭是錢吧?」

非親非故的,他又是她的債主,總不會直接拿錢給她花用吧。

可這貨真價實是張代表$$的金融卡啊。

「逛街不用錢嗎?啊……」秦康豪恍然,「window shopping?不過跟朋友出去總是要吃喝的,就用裡面的錢吧,預防店裡沒有刷卡的機器,可以先領點現金在身上。」

「這些錢……也是算在升宏頭上嗎?」她可不想真的讓羅升宏一輩子都得在海上漂流。

「他又不是妳老公,為什麼要算在他頭上?」秦康豪語氣慍怒。

他決定以後要在家裡訂下一個規則——不準提起「升宏」二字。

「但我沒錢還你啊。」而且她還沒房子可以抵押。

「算我頭上就好了,又沒叫妳還。」秦康豪沒好氣道。

欸……這邏輯……太明顯了吧?

「你……該不會……喜歡……我?」杜思辰心一橫,直問了。

秦康豪手上敲打鍵盤的動作一頓。

「誰告訴妳的?」馬的,被看出來了嗎?

「我……猜的……」因為不確定,所以杜思辰回得支支吾吾。

「妳竟然直接丟直球。」秦康豪抬起頭來直視著她,「是的話妳打算怎麼辦?」

欸?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4 小白→大白

打算怎麼辦?

頓時,腦中有各種各樣的假設性問題紛然湧至。

她喜歡他嗎?

答案顯而易見是否定的。

他是真心的嗎?

她不確定。

她能信任他嗎?

她不知道。

如果她老實說出心中的感覺呢?

他會不會惱羞成怒,安靜的生活就此離她遠去?

她該怎麼辦?

杜思辰頓時陷入深深的為難。

她要屈服於現實嗎?

不,她辦不到。

她思考著、揣度著,突然覺得他這句反問就像是種威脅——順者昌、逆者亡。

她面上閃過各式各樣的情緒變化,總結就是一個「為難」二字,秦康豪盡看在眼底。

他不意外,畢竟兩人認識的開始是那麼差勁的方式,而且他也可以預料她的答案了。

或者該說,她若是會欣喜的表示開心,那她也不會是他喜歡的杜思辰,而是個趨炎附勢、愛慕虛榮的賤貨,就跟「某人」一樣。

理智上是這麼想,但當杜思辰緩緩放下手來,把金融卡推還給他時,他心臟還是糾疼了。

「對不起。」她移開金融卡上的手,退後了一步,垂著頸,深吸了口氣,鎖在胸腔內。

她已經做好迎接暴風雨來襲的心理準備。

「呵。」秦康豪突地一笑,讓杜思辰訝異的抬首。「我不會追妳的。」

杜思辰雙眸困惑的微微張大。

他拿著金融卡走到她面前,抓起她的手塞進掌心,再闔起五指。

「去忙妳的吧。」他握著纖肩,輕輕往外推。

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

不會追她?

意思就是說,不會強迫她做他的女人嗎?

「你不生氣嗎?」她忐忑不安地問。

「不要問傻問題。」他又再推了一下,「走吧。」

他不會生氣,他是難過,但他不會招認的,混蛋,快點走吧,他不想被看見脆弱的樣子!

杜思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,秦康豪臀靠著辦公桌,見她轉頭,手朝外揮了兩下。

他會不會報復啊?

杜思辰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回了房間,手上的金融卡如燙手山芋,隻好把它放入床邊櫃的抽屜裡,之後它就一直擱在那裡了,接下來的數天,對秦康豪仍存有質疑的她,並未出門。

★

「劉媽,燈泡給我。」坐在馬梯上頭的杜思辰對底下扶梯子的劉媽喊。

「喔,好。」劉媽忙把新燈泡交給她。

換好一樓廁所的燈泡,杜思辰扛著馬梯出來,就聽到黑衣人的談話聲。

對這些人她仍是心有恐懼,能夠不打照面最好。

她將馬梯扛回儲藏室,人就坐在梯子上,打算等他們上了二樓再出來。

「……老闆真的要這麼做?他瘋了嗎?」不滿的聲音傳來。

「他那麼有錢,開錢莊是開身體健康,做爽的,想收就收啦!」

「那我們以後要怎辦?」

「可能去酒店還賭場當圍事吧。」

「那也不錯捏,每天都有漂亮的小姐可以看。」

「看得見吃不著啦,那些酒店妹都隻想巴有錢人……」

門扉虛掩,仍聽得見外頭的談話,聽起來好像是秦康豪的錢莊生意不做了?

杜思辰肘撐著大腿,托著腮,心想,這種缺德的事情不做最好,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此家破人亡。

不過他怎麼會突然把錢莊生意收起來了?

過了一會,沒再聽見談話聲音了,她跳下馬梯開了門,一具肉牆堵在她眼前。

「哈囉。」

杜思辰渾身血液瞬間停止流動。

「妳幹嘛躲在這裡,是要跟我躲貓貓嗎?」

杜思辰慌忙關門,小白一腳把門踹開,逼上前來。

她無助後退,背脊抵上了馬梯。

「我要出去,你讓開。」杜思辰顫著聲低喊。

「如果我不要呢。」小白嘻皮笑臉,目光集中在她突起的上圍。

「你最好別這麼做……我……」見他手伸了過來,杜思辰慌忙雙手護胸,喊,「你不能碰我!」

「誰說的!」小白強硬推開她的手,一掌直接抓住她一邊柔軟,「我現在碰妳了,妳現在能怎樣?」

「放開我!」杜思辰兩手抓著他的手腕,使盡吃奶力氣用力推。

「我連這邊一起抓。」小白另一手襲擊另一邊的胸部,滿臉貪欲之色,「奶子真大真軟啊,來,哥哥幫妳檢查有沒有下垂喔。」

「不要……」推不動他的杜思辰慌亂的搜尋著可用之物,一瞧到一旁櫃子上的捕蚊燈,立刻抓起,朝小白的頭打下去。

「啊!」小白痛得大叫,「臭婊子!」

杜思辰趁隙推開他,拔腿往外跑。

「給我站住!」

追上來的小白抓住空中擺盪的馬尾,用力一拉,杜思辰往後摔,但小白的手還纏著她的馬尾,瞬間,她的頭皮像被掀開了似的,痛得她哭喊。

「放開我……不要……」上半身懸空的杜思辰抓著他的手拚命掙扎。

「敢打我,看我怎麼教訓妳!」小白拉著杜思辰,往儲藏室方向拖。

一道疾風猝然吹翻起小白背上的衣服,陰沉冷聲響起,「放開她。」

「誰敢……老闆?」小白五指才鬆開,下一秒,他的頭被巴向了牆,「砰」的一聲,大理石牆竟出現了裂痕,小白右邊額頭頓時血流如注。

痛到失了力氣的小白昏昏然倒地。

「思辰!」通風報信的劉媽急奔過來,一把將杜思辰拉走。

還好她一看到小白往儲藏室走,就趕快上樓去找秦康豪,否則就要出事了。

「你她媽的敢動她,是把我當塑膠的嗎?」秦康豪著皮鞋的腳狠狠踹向小白肚子。

小白哪受得住他用盡全力的踢踹,本想辯解的他沒兩下就只剩下哀號的力氣了。

其他的黑衣人站在遠處,誰也不敢上前阻止。

劉媽聽著小白淒厲的哀號聲,以及地板上的血跡斑斑,心臟有些承受不住。

太可怕了,阿彌陀佛。

「思辰,我送妳回房間。」劉媽扶著杜思辰站起來。

頭皮炸裂似的疼,杜思辰抱著頭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。

「欸……我看要被打死了。」劉媽見小白滿面是血,轉頭不忍看。

杜思辰回頭,看著秦康豪瘋狂噬血的臉龐,放開劉媽的手,踉蹌往前。

「思辰,妳要幹嘛?」劉媽伸著手喊。

是想去補兩腳嗎?

「秦康……豪……」杜思辰抓住秦康豪的手,「別……打了……」

秦康豪惡狠狠回頭,一拳就要打上敢勸阻他的人的臉,赫見是杜思辰,硬生生收手,還差點因此扭了手腕。

「別打了……」杜思辰兩隻手都扣著秦康豪的前臂阻止,「會死人的……」

「死了又怎樣,他敢動妳就必須死!」

說罷,秦康豪提腳,朝小白的命根子狠狠踢下去。

「啊!」尖叫聲響起時,黑衣人很有默契地同時別過了頭。

肯定爆了。

大家默默為小白的命根子哀悼。

「不行……」見勸阻不聽,杜思辰張手抱著他的腰攔阻,「已經夠了!」

情緒的激動讓她的頭疼更劇烈,杜思辰頭抵著他的胸口,痛苦的喘氣。

「妳怎麼了?」秦康豪連忙扶著她。

「頭……很痛……」小手扣住他的衣服,「送我回房間,好不好?」

「好。」秦康豪二話不說點頭答應。「能走嗎?」

「可以。」

「還是我抱妳好了。」

「不……」杜思辰慌忙拒絕。那太羞恥了。「走慢一點就好。」

「嗯。」

秦康豪小心翼翼地配合著杜思辰的腳步,往樓梯方向走,黑衣人如摩西過紅海,主動並迅速的分列兩旁,讓出一條寬闊的路來。

小白應該改名為大白了。

眾黑衣人不約而同地想。

上次有個人吼了杜思辰一句就被賞了兩巴掌,這個白癡竟然還想染指「老闆的女人」,就算有貓的九條命也不夠用!

秦康豪以眼神指示為首的黑衣人,那人點了下頭,朝其他人做了幾個手勢,眾人很有默契的把小白給拖出去,至於他的下場呢……咳,就此成了都市傳說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5 嗆聲

杜思辰坐在房間的床上,雙手抱著頭,頭皮的疼痛使她的眉眼幾乎要連在一塊。

剛才小白是抓著馬尾扯著她整個人前進,她的頭皮還安好的連在頭上,心底都覺得慶幸。

「需要幫妳揉一下嗎?」秦康豪看她很難受的樣子,自己也不好過。

真沒想到竟然會有白癡敢在他眼皮底下動他的女人,這分明是不把他這個老闆放在眼裡!

「不用。」怕他的手真放上來,杜思辰忙抬手拒絕,「等等應該就會好了。」

「還是要熱敷?」

「都不用。」她現在只希望不要有任何東西再刺激她的頭皮。

「喔。」

「你應該還有事要忙吧?」

他一個大個子像顆樹一樣站在她前面,讓人不由得就有股壓力在。

她一直在想他那句「我不會追妳的」,是話中有話,還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?

她不了解他,也就無法判定,因此更為不安。

她這是要趕他走嗎?

自己不受歡迎,也沒什麼好意外的,不過他還是無法不難過,就怕她把小白的帳算到他頭上,畢竟小白是他的下屬啊,如果他原本的分數是-500,加上剛才的事件,說不定已經掉到-1000了。

該死的!

他真想直接扭斷小白的頸子!

「那妳先休息。」秦康豪訕訕然的手插入褲袋往外走。

「剛才謝謝你了。」

秦康豪回首,對於她的道謝很是驚訝,忍不住呆呆地傻笑了。

太好了,小白的事沒有害他被扣到分數!

「那個人會怎樣?」杜思辰抬起頭來問。

「誰?小白?」

「嗯。」

「大概去聽海吧。」譬如做做消波塊什麼的,為國家社會盡盡殘餘的價值。

「聽海?」

「就是……會被開除。」他挺直背脊,兩掌互握,裝出一臉正經,以防被聯想到壞事上頭去。

「這樣啊……」杜思辰頓了會又問,「聽說你打算把錢莊收起來?」

「我那是金融公司,正派經營的。」秦康豪義正詞嚴道。

杜思辰不以為然的嘴角抽了抽。

「現階段就是不收新客戶了,隻把舊的債追一追,追完就會結束營業了吧。」

「為什麼會想要把金融公司收起來?」

秦康豪深深看著她。

杜思辰心頭一突。

該不會是……因為她的關係?

「問了就要負責任的。」他說,「妳想知道答案嗎?」

杜思辰僵著小臉,更確定了心中猜測。

「是因為……」

「不用告訴我沒關係。」杜思辰慌忙打斷他,「真的不用。」

她本來還想問他為什麼會喜歡她,這下她可沒那個膽子了,就怕出口的答案她承受不起。

她怎麼有能耐讓他收起公司呢。

怎麼……可能啊……

「妳放心好了,只是少了金融公司,餓不死的,這是我的產業中最小的一個。」可以說是打發時間用的。

他這是要她不用把公司的關閉放在心上嗎?

「我……沒擔心。」抱著頭的兩手落在大腿上,下意識緊握在了一塊。

「那就好。」秦康豪看了下錶,「我得出門了,如果一直不舒服,叫劉媽帶妳去看醫生,知道嗎?」

「嗯。」

秦康豪走後,杜思辰輕吐了口氣,內心亂糟糟的一片,就像被貓弄亂了線團。

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啊!

她又不會……也不可能回應他啊……

★

最近這幾天,家裡很安靜。

杜思辰是過了數天才發現到黑衣人都不過來了,而秦康豪以前都是中午才起床,下午出門,一個禮拜至少有一半的晚上不在家,現在卻是中午就出門,晚上一定會回家睡覺,偶爾還會早起跟她一起吃早飯。

「劉媽,」杜思辰悄聲問劉媽,「現在黑衣人好像都不來了?」

「對啊,」劉媽點頭道,「老闆不讓他們來了。可能是因為上次那個小白事件,怕又有第二個、第三個白目,所以乾脆禁止他們過來。」

「是喔?」

「老闆還挺有心的。」劉媽衝著她笑,怎麼看都是別有深意。

杜思辰隻好撇過頭假裝沒看見。

這天晚上,家裡來了一個客人。

當時,杜思辰與劉媽正在煮晚飯,門鈴突然響了,杜思辰連忙放下隔熱手套,「我去開門。」

來到對講機前,螢幕顯示一名外型年輕俏麗的女子。

「嗨,」女子一臉熱情的揮手,「我是璿璿,豪豪在嗎?」她的嗓音嬌俏,人又漂亮,整體看起來像個娃娃。

豪豪?

叫得這麼親暱,想必跟秦康豪關係匪淺吧?

「不好意思,他不在喔。」

「不在?」崔璿璿蹙起眉頭,不滿的嚶嚀了聲,「那我要進去等他,幫我開門。」

「請等一下。」

因為無法判定是否真是熟人,杜思辰隻好回廚房去詢問劉媽。

「有個叫璿璿的說要找秦康豪,她說她要進來等,可以讓她進來嗎?」

「璿璿?誰啊?」劉媽一頭霧水的走來對講機前,「啊……崔璿璿啊。」

「嗨,劉媽。」崔璿璿又是熱情的揮手。

「妳有跟老闆說妳要來嗎?」

「有啊有啊。」

「喔。」劉媽按下開門鍵。

回到廚房,杜思辰忍不住問,「那個璿璿跟秦康豪是什麼關係?」

「就是上床……」劉媽驚覺不對,慌忙住口。「就他酒店裡的小姐。」

但杜思辰已經聽到關鍵字了。

「喔。」她點了下頭,臉上不見表情變化,專心切菜。

一旁的劉媽可急了。

「妳知道酒店的小姐就是男人想放鬆一下時的慰藉嘛,沒有什麼感情的。那個璿璿啊……好像是蠻乖的啦,老闆叫她幹嘛就幹嘛……呃,就是還蠻會幫店裡賺錢的小姐啦,哈哈哈……」劉媽乾笑,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。

老闆到底在想什麼,為什麼會讓崔璿璿過來啦?

就算想讓杜思辰吃醋也不是這種白爛的方法吧?

更何況杜思辰看起來一點都沒有吃醋的樣子,這種適得其反的方法,只會讓杜思辰更討厭他吧。

老闆是失智了嗎?

過一會,高跟鞋的聲音「喀喀喀」的響入,背對廚房門口的杜思辰忍不住轉頭,快速打量了眼前足足小她十歲的漂亮女子。

崔璿璿的五官精緻,身材纖瘦高挑,短到幾乎可以看到屁股的牛仔裙下是一雙筆直修長細白的美腿,胸部又大又挺,腰細如蜂,笑起來時性感又迷人,饒杜思辰是名女人也會忘情看呆,更別說男人了。

奇怪……她好像見過她。

杜思辰覺得崔璿璿有點面善。

這麼出色的女子很難忘懷,但她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
「好香喔,在煮晚餐嗎?我可不可以一起吃?」崔璿璿嬌滴滴的撒嬌。

劉媽立刻看向杜思辰,徵詢她的意見,內心希望她能拒絕。

「可以呀。」杜思辰應允。

劉媽暗翻了個白眼。

崔璿璿高喊了一聲「耶」。

「那我去外面等喔。」說完,就去飯廳安坐滑手機了。

「真沒禮貌,也不會說要幫忙一下。」劉媽忍不住抱怨。

「人家是客人啊。」杜思辰將青菜丟進炒鍋裡。「怎麼可以讓客人動手。」

「口頭上說說也好啊。」那是一種KIMOCHI(感覺),不是真要她幫忙。

「反正菜也煮得差不多了。」杜思辰緩頰。「劉媽妳先盛飯出去吧。」

「喔。」劉媽又忍不住碎念,「啊不然說要幫盛飯也好啊,真是沒禮貌。」

雖然心底有點不爽,但劉媽在飯桌上還是頗提心吊膽,就怕崔璿璿說出一些不利老闆的話,而璿璿果然「不負她所望」,開口閉口都是「豪豪」,把兩人之間的關係說得天花亂墜,好像明天就要嫁進來似的。

劉媽不時擔憂的瞟向安靜的杜思辰,期間,也忍不住吐槽崔璿璿。

「我怎麼都不知道老闆跟妳這麼好啊,還說要帶妳出國喔?」

「因為我們都好在外面啊,劉媽妳當然不知道嘛。」崔璿璿笑得燦爛,「豪豪已經訂好機票了,下個禮拜就要去日本了。」

「是喔,怎麼不去歐洲啊!」劉媽冷嘲熱諷。

「歐洲去過兩三次了,這次比較想去日本嘛。」

竟然跟老闆一起去過歐洲兩三次?

劉媽臉色微變,就怕杜思辰聽了對老闆印象更差。

「那是……那不就代表老闆對妳冷淡了,現在只能去日本啦。」

「劉媽妳在說什麼啊,」崔璿璿不以為然的小手左右搧了搧,「現在日本北海道薰衣草開得超漂亮的,我還沒去看過耶,而且現在天氣很熱,去北海道是去避暑的!」

劉媽的口才終是比不過酒店頭牌,三兩下就被K.O了。

「對了,妳是劉媽的女兒嗎?」崔璿璿問杜思辰。

杜思辰從飯碗抬起頭來,「我不是。」

「不然妳在這裡幹嘛的?」

「我是……」

「妳是不是欠了豪豪很多錢,給他洩慾用的?」

杜思辰臉色未變,劉媽就已經氣唬唬得站起來了。

「妳在胡說什麼?思辰她……」

杜思辰握住劉媽的手,要她別說了。

「我也算是家裡的幫傭。」杜思辰微微一笑。

「是喔。」崔璿璿將空碗推向她,「那可以幫我盛碗湯嗎?」

「喂,妳也太沒禮貌了吧!」劉媽更火了。

「好。」杜思辰沒二話的拿過空碗,替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湯。

崔璿璿喝了口湯後,對於這湯的美味而感受到危機。

她忍住想喝第二口的慾望,故意一臉嫌棄地放下碗,略帶輕蔑的問道,「妳幾歲了?」

「三十五。」

「喔——」崔璿璿長應一聲,「再漂亮也是歐巴桑了呢。」接著面帶著些許得意,「我才二十五歲呢。」

杜思辰望著那張揚的小臉,輕輕一笑,「既然如此,妳怕什麼?」

崔璿璿面色陡變。

「什麼怕?妳以為妳一個歐巴桑能跟我搶嗎?」

杜思辰沒有回應,低頭繼續吃飯。

一旁的劉媽偷偷在桌底下鼓掌。

崔璿璿氣唬唬的瞪著她,「妳……」

「劉媽,倒杯冰水給我,熱死了!」

是秦康豪的聲音。

「豪豪!」崔璿璿迅速推椅站起,衝進客廳。「我好想你!」

此時的秦康豪腦中只有一個字——

幹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6 妳們不一樣

崔璿璿是十八歲時進入這行的。

她一開始是酒店裡負責送茶水餐點、毛巾等桌邊服務的公主,某日,秦康豪帶著朋友到旗下酒店玩時看到她,覺得這個女孩有當酒店公關的潛力,細問之下,曉得原本是資優生的她因為家境關係中途輟學,便出了錢幫她原本就漂亮的五官微整得更精緻,請了老師訓練美姿美儀與化妝,還送她去讀大學,塑造出一個高學歷知性正妹的形象,果然在高檔便服店颳起了一陣旋風,不到半年時間就成了TOP.1,不僅家裡債務解決,還買了一套房。

對於秦康豪的「知遇之恩」,崔璿璿不僅感激在心,甚至深深迷戀這位年紀可以當她爸的男子,希冀有天可以當上秦家女主人,再不濟,當他的情婦也行。

她知道秦康豪的女人很多,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特別的,因為秦康豪信任她,有些檯面下的事情會交代她去做,其他女人可沒這種「特別待遇」。

除此以外,他女人玩過一個接一個,但都不長久,他非常的喜新厭舊,最短兩小時,上過床就掰掰了,最長可能幾個月,但她一直跟他有著斷斷續續的床笫關係,算算也有個五六年的時間了。

有人私底下喊她「地下秦夫人」,她也因此沾沾自喜,秦康豪也不曾公開澄清耳語流言,直到前幾天,她聽到酒店的經理說,秦康豪為了一個女人,打算把地下錢莊給關了。

當時她還譏誚的說,秦康豪才不會為女人關公司呢,況且他身邊女人來來去去沒個長久的,肯定是謠言。

可這「謠言」隔天就被證實了。

有一說是那個女人以死要脅他把錢莊關了,而秦康豪竟也答應了,也有說是那女人在床上夠妖夠媚,秦康豪被迷惑得把錢莊關了,更聽說,那個女人就是債務人,她因為背了龐大的債務十分痛苦,要求秦康豪關錢莊,免了她的債。

不管真相為何,總言之,秦康豪是真的把錢莊關了。

秦康豪吩咐她做事時,一直都有給她錢,金額還不少,那是銀貨兩訖的意思,但她都當作是他對她的疼愛,而秦康豪從不曾為了她,付出這麼大的代價。

在酒店做了這麼久,漂亮的女人見過不少,她自認還沒見過長得比她美的。

她想看看這女人到底哪裡比得過她,才會上山來。

一看到杜思辰,她心裡就是一個不屑。

那女的年紀一看就是比她大,姿色也比不上她,唯一贏過的大概就是廚藝吧,但秦康豪這麼有錢,就算請個專門的廚師天天做菜,也不過是幾萬塊就可以打發的事,根本不需要為此放棄一座森林。

任何一個男人把她跟那女的放在天秤上比較,肯定是向她這邊傾斜的。

她奔出飯廳,就把秦康豪抱個滿懷,甜甜膩膩的嬌喊,「我好想你。」

接著,就「啵」上一個大大的響吻。

「妳來幹嘛?」秦康豪無情的將她拉開。

「就說我想你,所以來找你嘛,你這幾天沒在我這邊過夜,我好寂寞。」崔璿璿癟著嘴委屈嬌嗔。

這幾天?

秦康豪太陽穴的青筋在跳動。

他不知有多久沒碰女人了!

生理時間大概一個月有了,心理時間則是一百萬年。

他已經禁慾禁到火氣都大了,今早起床嘴唇內側還破了一個洞,快把他給逼瘋了。

崔璿璿還跑來五四三,是想幹嘛?

「老闆。」劉媽倒了冰水走出來,存心問道,「你要吃晚飯嗎?我跟思辰煮好了,正在吃。」

劉媽的暗示再明白不過了——崔璿璿已經跟杜思辰打過照面,而她剛才的胡扯,杜思辰也聽見了。

他迅速將崔璿璿一掌推開,踏進左手邊的飯廳,果然見到杜思辰安安靜靜的在吃飯,就連聽到腳步聲也不抬頭。

「她只是我店裡的一個小姐。」他下意識張口就解釋。「我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跑來。」

杜思辰抬起頭,但眼神未看向他,而是落到他身後——崔璿璿身側兩手握拳,一臉錯愕。

秦康豪竟然特地跟那女人解釋?

而且還撇這麼清?

發現杜思辰的視線落點,秦康豪轉頭就道,「妳還不去上班嗎?」

崔璿璿嘴巴一顫,眼淚就稀哩嘩啦掉下來了,好像眼淚不用錢似的,匯聚成兩條蜿蜒河流。

「你好過分,我們在一起五、六年了,你竟然說我只是店裡的一個小姐?」

幹,別說黃河,他連跳太平洋都洗不清了。

「我秦康豪身邊什麼時候有過女人了?」秦康豪壓抑著怒氣。

「我啊,LULU啊,安琪、小湘、Fanny、糖糖……都有跟你在一起過啊,我是最久的一個!」

她得不到的男人,她也不會讓其他女人得到!

崔璿璿咬牙想著。

沒幾個女人能容忍男人身邊還有這麼多鶯鶯燕燕。

她就不相信杜思辰聽了不會醋勁大發。

秦康豪最討厭愛吃醋的女人了。

她也要讓秦康豪知道,就只有她能這麼寬容大度。

「妳們都只是我店裡的小姐!」秦康豪胸口的火山蠢蠢欲動,「不管安琪還誰或妳,都一樣。」

自己一手捧出來的頭牌公關,也幫了他不少忙,秦康豪多少還留點情分,沒馬上轟她出去。

「你把我跟安琪她們相提並論?」崔璿璿楚楚可憐的掉著淚,纖長手指抵著嫩唇,我見猶憐。「你一直說我是最特別的,你最喜歡的是我!」

秦康豪實在不懂今天崔璿璿跑來演哪齣。

她的目的是什麼?

誰不知道他秦康豪……過去的秦康豪來說,女人不是用來玩樂、發洩,就是賺錢的工具,誰也沒辦法在他心上留下一點痕跡。

跟他越久的就該越清楚才對啊!

劉媽站在崔璿璿的背後東張西望,身材豐滿的她想找個路可以過去吃飯。

沒事堵在飯廳門口吵架是怎樣?老人家肚子餓啊。

「劉媽。」看見她探頭探腦的杜思辰喚她,崔璿璿因此轉側了身,劉媽總算有足夠的空間進入。「我吃飽了,麻煩妳收拾一下喔。」杜思辰咧開嘴歡欣的笑著,「我要去跟焄緁視訊,我們約好七點要線上聊天。」

她笑得開心極了,讓崔璿璿很是詫異。

她怎麼看起來一點都沒吃醋的樣子?

而焄緁又是誰?

「欸欸,幫我跟焄緁還有若淵問好。」

「好啊。」杜思辰將椅子推到桌下去。「還是妳等等吃飽上來,我們一起聊。」

「好啊好啊!」劉媽用力點頭,「我還沒有玩過視訊,好像很好玩的樣子。」

「那我先上去了。」

杜思辰往飯廳門口走去。

「等等,」秦康豪往前大跨一步,擋住了杜思辰。「我也去。」

一時之間,在場所有人視線都落在他身上。

杜思辰以疑問的眼色看著他。

「我……」秦康豪輕咳了聲,「看看我兒子。」

「你可以自己打電話給他。」杜思辰給他一個軟釘子。

「還有焄緁。」秦康豪暗暗磨著臼齒。「好歹也是……好歹也是我贊助她去的。」

杜思辰視線微垂,狀似猶豫。

「怎、怎樣?我不能跟焄緁視訊嗎?」秦康豪的臉已經有點尷尬的熱起來了。「是誰……是誰之前對我蠻喜歡焄緁的事情還挺開心的?」

杜思辰抬眼看他,再望向一旁的崔璿璿,「跟她一樣的那一種嗎?」

杜思辰一出口就後悔了。

她怎麼會……講這麼酸的話!

「怎麼會一樣……」

「你可以自己跟他們聯絡,我不想我跟我女兒相聚的時光被外人打擾。」猝然打斷他的杜思辰面無表情的繞過他,快步上了樓。

秦康豪懊惱著抓著額頭,面透猶豫,一旁的崔璿璿黏了上來,手才剛搭上他,猛然被推落,甩開她追了上去,崔璿璿差點因此摔了跤。

「豪豪……」

「別叫了。」慢條斯理吃飯的劉媽不疾不徐道,「人家跟妳不一樣的,認清楚吧。」

「妳懂什麼!」崔璿璿怒道,「沒有女人抓得住他!我不行,那個歐巴桑更不行!」

劉媽直視著她,「璿璿啊,妳還在酒店上班不是嗎?」

「對啊,怎樣?」就算是在酒店上班,她也是幹得有聲有色,絕不輸那個歐巴桑。

「沒有一個男人,會讓喜歡的女人待在酒店裡讓眾人摸、眾人騎的。」劉媽的語氣透著一絲同情。

女人啊,再怎麼精明厲害,怎麼遇到愛情這道坎,就是過不去呢?

連崔璿璿這麼個厲害的酒店公關,都栽了啊……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7 只要喜歡我一輩子就好了

杜思辰手剛放上門把,冷不防就被拉過正面轉了身,「砰」的一聲,兩隻手掌打在她身後的牆上,一個高大的男人所製成的牢籠將她困了起來。

「喂……」

「請讓開。」杜思辰的語氣冷淡,眼睛盯著秦康豪身後那面牆上的電燈開關。

兩人身高懸殊,差了二十公分以上,杜思辰也就懶得抬頭,反正也對視不上他的眼。

「璿璿是我酒店裡的小姐,只是這樣……」

「你不需要跟我解釋。」杜思辰啼笑皆非打斷,「她就算是你老婆也跟我沒關係。」

「我就是要解釋!」秦康豪強硬的道,「解釋到妳懂、妳聽進去為止。」

杜思辰閉了閉眼,「不需要,跟我無關。」

她矮下身子想從長臂下方的空隙鑽進去,察覺她意圖的秦康豪立刻也蹲低。

她膝蓋彎了一寸,他就蹲低一寸半,直到杜思辰人都蹲在地上了,彎起的腿弓在身子前方,無可避免的與他的半蹲跪的腿相觸。

她有些微慍的抬眼,這才看到他一臉焦灼,心口驀地不明的一個砰然,她忙別開眼,像在逃避什麼似的。

「我很久沒碰過她了,我發誓,打從那天起……妳第二次住院那天起,我就沒有碰過任何女人,絕對沒有她說的什麼這幾天沒去找她而已。」

「你……」杜思辰有些煩躁的摸著後頸,「你以前交往的女人中有我這一型的嗎?」

「問這做什麼?」

「對你來講,像我這型的一開始很新鮮,」她咬了咬唇,「就只是一開始而已,後面你就會覺得無聊了,我不有趣、放不開,沒什麼視野,就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,所以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,也不要……浪費我的時間……」

「妳,」秦康豪霍地握住她的雙肩,語氣有些興奮,「妳在意了對吧?」

「什、什麼?」在意?

「妳說的,不要浪費妳的時間,意思就是說,妳有思考過如果跟我在一起會怎樣,所以才會有剛才那段話。如果妳想都沒有想過,就不會有這段分析出現了。」他雙目燦燦,充滿希望的盯著她。

天啊!

杜思辰傻眼。

為什麼會這麼被解讀?

「你誤會了,我只是想用比較理智的角度來分析。」

「感情跟理智一向沒有關係的。」

「感情跟理智當然有關係!」這人是浪漫派的?不會吧!「什麼樣的人適合在一起,能夠長長久久,未來的生活、打算,這都是要仔細想過的。」

「沒有在一起過怎麼會知道適不適合?連開頭都沒有妳又怎確定是否能長久?人生的變數這麼多,又不是數學題,甚至數學上的1+1也不必然等於2。」

「那你的變數肯定比我多的。」杜思辰推開肩上的那雙手,「璿璿、安琪、小湘……再加一個思辰也不嫌多。」

不就是女人花名冊上的其中一名嗎?

她怎會不清楚呢。

杜思辰在心頭苦笑。

像羅升宏那種外表看起來老實、愛家的男人,都有了外遇,還不只一個女人,那像秦康豪這種后宮佳麗無數的,恐怕一天輪一個,一年都輪不完。

傻子才會把自己往火坑裡推。

「妳不相信我會忠誠。」

杜思辰沒有回應。

「好——」秦康豪吸了口長氣。「那妳答應我。」

「答應什麼?」

「妳不要負我,我就不會負妳。」

「啊?」杜思辰困惑望向表情堅決的男人。

「我把我手上所有跟女人有關係的生意,全部賣掉,不管是傳播公司、酒店、招待所通通賣掉,以後,我身邊的女人就只有妳一個,什麼璿璿小湘都不會再出現。」

「什……」杜思辰傻眼,「不要開這種玩笑!」

「我認真的。」他的眼神堅決,一瞬也不瞬的直視著她。

他真的是……認真的嗎?

「你……不要這樣……」拜託……不要來攪亂她的心……

「妳答應嗎?」秦康豪雙手再次回到纖肩上,緊緊握著,「答不答應?」

「不要開玩笑了!」杜思辰惱火的喊,「你想說是為了我嗎?萬一你將來後悔了就全都是我的責任了,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我的責任……」氣怒的淚水飆了出來,「欠債是我的責任、無法生孩子是我的責任,外遇也是我的責任……」

「不要把我跟羅升宏相提並論!」秦康豪惱火的吼,吼完才懊悔不該對她大小聲,連忙放柔了嗓音,「我知道妳現在沒辦法相信我,但我會給妳機會知道我值得相信。」

杜思辰搖頭。

「妳看著我怎麼做。」

杜思辰依然搖頭。

「思辰,」秦康豪捧起淚濕的小臉,「我只要妳,喜歡我就好了,一輩子,好不好?」

杜思辰回視,心頭很是不解。

這男人是怎麼回事?

他為什麼要用悲傷的神色凝視著她呢?

她不自覺得伸出手,碰觸他的臉頰,他淺露微笑,握著她的手腕,將側頰整個貼入她柔軟的掌心。

「我想親妳,可以嗎?」

杜思辰眉頭微顫了下。

秦康豪偏首低下,沒有急急的吻上,而是緩緩地靠近,隔著約莫五公分的距離,自她的額頭遊移到眼睛,彎繞過了粉頰,在鼻尖相觸時停下。

杜思辰睫毛微微顫抖著,心跳與思緒一樣紊亂,不知所措。

秦康豪靜靜等待約三秒鐘的時間,確定她沒有退縮之意,黑眸綻露喜色,吻上那雙染著淚的唇……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8 不想去也得去

秦康豪從不曾對一個女人如此戒慎恐懼、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。

也不曾有過只不過吻了下唇,就開心得眼眶微濕。

即便他禁慾多日的跨間繃得發疼,超想挺入濕滑緊緻的小穴內狠狠操持一番。

他太清楚這具身軀有多嬌美誘人,雖然她不太容易濕,但一旦進入狀況,就像毒品一樣會使人上癮,難以戒除。

但他不能真在此時管不住小頭把人要了,一時衝動的結果,會是前功盡棄,她好不容易願意相信他,他必須回報她的信任,所以他現在該把人放開了,淺嚐即止,否則他真的會無法控制,把人抱進旁邊房間的床上……

她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珍寶,容不得任何閃失……

可是這唇太甜了……

粗長五指插進杜思辰濃密的髮裡,吻得更深。

他只要再吻一下下就好。

再一下下……

「欸老闆……啊?」

像是打破灰姑娘魔咒的午夜十二點鐘聲,老眼昏花的劉媽看到秦康豪蹲在地上,好奇的開口才發現原來他「懷中」還有人……

死了,她是不是破壞了老闆的好事?

該不會他們夫妻倆明天會一起被革職吧?

秦康豪還沒反應過來的當下,臉就被杜思辰推開了。

杜思辰臉紅得跟熟透的番茄沒兩樣,驚慌失措的看著劉媽,好像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孩。

「劉、劉媽……要……要視訊了嗎?」杜思辰結結巴巴,舌頭完全不受控制。

「沒……我想說我還是先回去好了,明天再陪妳看。」

就怕自己小命不保的劉媽連一秒鐘都不敢多逗留,趕忙揮手說了「再見」,著拖鞋的腳「趴達趴達」奔下樓。

劉媽雖走了,氣氛還是一樣的尷尬。

「我、我跟焄緁約好的時間到了,我先進去了。」

沒等他回應,杜思辰就趕忙打開房門鑽了進去。

快步走到梳妝台前的杜思辰一屁股坐上椅,粉拳抵著唇,眼珠子不知所措的轉動。

剛是怎回事?

她怎會……怎會放任讓秦康豪吻她?

最可怕的是,她竟然一點抗拒的意思也沒有?

她瘋了嗎?

而且,他一個四十幾歲、經歷豐富的大男人說什麼一輩子、什麼以後身邊女人只有她一個……這種騙小女孩的甜言蜜語,她怎麼能相信……

叩叩!

門板上突然傳來敲門聲,她驚跳了下,手靠著椅背回身,用力盯著門板,好像那裡隨時會有怪物跑出來。

「劉媽?」

「是我,可以進去嗎?」秦康豪低沉厚實的嗓音傳入。

杜思辰咬著下唇,拍了拍發燙的臉頰,逼自己鎮定點,方才開口,「請進。」

走進來的他,手裡拿著樣東西。

「什麼事?」

她雙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將走廊光源幾乎完全擋住的高大身影,抓著椅背的手心隱隱冒著汗。

「妳要跟焄緁他們視訊了?」

秦康豪打量這間客房,突然覺得這裡似乎太過簡陋了。

畢竟是給客人居住的,所以只有床鋪、梳妝台跟衣櫃,衣櫃還是小型的角櫃,裝不了幾件衣服。

而且這幾樣家具放上去後,就只剩一條窄小的通道,他記得浴室也十分狹小,連個浴缸也沒有。

「呃……嗯。」杜思辰從抽屜裡拿出手機來。

「用手機?」

「對。」

秦康豪將一個10吋ipad放到她桌上。

「用這個螢幕比較大,比較不傷眼。」他將面蓋折疊起來,把ipad立起。「這有吃到飽的4G網路可以連線。」

秦康豪點開facetime,指著通訊錄上的一個英文名字Berg Qin,「這是若淵的,或是妳把焄緁的加進去。」

「好……謝謝。」

屋內靜默了幾秒鐘。

「我下禮拜要去日本。」秦康豪突道。

啊……他要跟崔璿璿一起去……

杜思辰想起來了。

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在胸口縈繞不去。

他應該不知道崔璿璿已經說出這件事了吧?

「我要去日本談進口酒的事。」

「喔。」不是去玩嗎?

「我有開一家進口酒公司,除了店鋪販售以外,夜店、PUB、酒店等等,裡頭的酒都是從這家公司供應的。」

「嗯。」他說這些到底要幹嘛?

「我本來打算去三天兩夜,如果妳也要一起去的話,就延長到一個禮拜或十天都可以。」

「喔……啊?」她剛有沒有聽錯?

「妳要一起去嗎?」熱烈的眼神望著她。

「你不是要跟崔璿璿一起去?」

「哪有!」秦康豪面色一整,「我從不帶女人出國的。」

「欸?」可崔璿璿不是這麼說的啊。「為什麼不帶女人出國?」

秦康豪抓了抓頭後道,「反正我的事妳也知道不少,我也不隱瞞了。」但他還是頓了下才有勇氣坦承,「既然出國了,當然要找當地的……女人,妳懂吧?」

也就是他走到哪,女人就玩到哪的意思?

瞬間明白的杜思辰小臉不由得僵住。

「所以,」秦康豪看她臉色變,急忙解釋,「這次妳陪我去,以後也妳陪我去,這樣業主就不能招待我去紅燈區了。」

「我是擋箭牌?」

「妳是故意扭曲我的話嗎?」秦康豪面露不悅,「幹嘛拿妳當擋箭牌?我是去談生意的,也剛好帶妳去走一走、散散心。下禮拜二出發,妳護照給我,我叫旅行社訂機位。」

他朝她伸出手,但杜思辰沒有動作。

「妳不想去?」秦康豪胸腔發緊。

她不會是改變主意……不想跟他有牽扯了吧?

「我……不知道……」

她總覺得若答應了,兩個人的關係就要朝未知的方向奔去了。

她害怕……恐懼……

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迎來一段新的感情,而且對象還是……秦康豪……這個曾讓她憎恨厭惡的男人。

「妳不想去也得去,我不可能放妳一個人在這裡。如果妳是怕我對妳怎樣的話,妳應該知道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吧?」

他自認表現得很好,像今天也只是吻她而已,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喔,雖然他非常非常非常的想要她的人,但他終究忍住了,真該發給他一個諾貝爾禁慾獎才是。

這時,手機鈴聲響起了,是焄緁打來的視訊要求。

「我找一下,明天給你。」拿起手機的杜思辰忙道。

「好。」得到她的應允,秦康豪就開心了。「那妳去跟他們聊天吧。」他叮囑,「用ipad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秦康豪離開後,杜思辰有些心不在焉的點開視訊,「妳等一下,我打給妳。」

「好。」以為她有什麼事要忙的焄緁把通話切斷了。

杜思辰在ipad上輸入焄緁的電話號碼,心頭亂糟糟的。

最後一個數字輸入時,她驀地矇住了臉。

她該怎麼辦啊……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19 怦然心動

舀了點剛熬好的醬汁入口試味,鹹淡剛好,將醬汁倒上盤中的漢堡排,冷不防一隻粗臂摟上纖腰,嚇了一跳的她回首,粉唇就被親了下。

她錯愕的倒抽了口氣,而貼在她身後的秦康豪抓著她拿湯匙的手,切了塊漢堡排吃了。

「好吃。」他端起盤子,「我先拿出去了。」

杜思辰還傻著呢。

剛那儼然兩人是新婚夫妻的情景是……

杜思辰臉龐有些微熱,無措的摸了摸,在另外一個漢堡排也淋上醬汁,端了出去。

飯廳的餐桌上已經有調好的沙拉、味增湯跟米飯。

杜思辰坐在秦康豪的對面,他已經動手開吃了,左手還拿著手機滑。

見她坐下,他就把手機放了。

「我跟劉媽說了。」

「說什麼?」

杜思辰心裡有鬼的想,他該不會是說什麼他們在一起了吧……

「叫她下午陪妳去買出國要用的東西。」秦康豪喝了口湯後才又道,「我上次給妳的金融卡還在吧?」

「欸……嗯。」她點了下頭。

還好是她想太多。

「如果不夠用的話,再跟我說。」

「喔……」因為那張卡一直塵封在抽屜裡,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錢。

「妳飛機會想坐靠窗的位子嗎?」秦康豪又拿起了手機。

「我都可以。」

「那好,不然靠窗的話,位子會離太遠。」想牽個手都不方便。

杜思辰一臉傻。

為什麼坐靠窗的位子會離很遠?

座位不是都連在一起的嗎?

秦康豪將手機螢幕朝向她,「坐這裡好不?」

「這是……」她納悶的望著上頭的方格子。

「先選位,我不想坐靠近廁所的位子。」秦康豪嫌棄的瞇了瞇眼,「很吵。」

杜思辰低頭看著亮起的位子標示,有些困惑怎麼位子看起來好少,直到看到旁邊的文字,才發現原來是商務艙。

她以前搭飛機最多坐過豪華經濟艙,壓根兒忘了像秦康豪這種有錢人怎麼可能委屈去坐窄小的位子。

再仔細看,原來除了中間的位子是兩兩連在一起,靠窗的位子都是獨立座位,與中間位子隔著走道,難怪他會說離太遠。

「我都可以。」

「好,那我就選定了。」秦康豪將手機拿回來,指頭快速的操作。

選好位子放下手機的秦康豪抬頭,就看到杜思辰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為難神色,四目相對的時候,她迅速低頭,似在迴避一個談話的契機。

秦康豪轉了轉手中的叉子,心底其實也清楚,她目前只是被動的接受他的安排,不代表心甘情願。

他還得更加把勁才行。

他用力握緊手中的叉子。

☆

「思辰。」好險沒有被辭退的劉媽一臉興奮的叫住剛從二樓下來的杜思辰,「老闆叫我帶妳去買旅行箱,還有看要帶什麼東西去日本,一起買了。」

她就知道崔璿璿是說謊騙人的,什麼老闆要帶她去日本玩,這種這麼容易被拆穿的謊話也敢大吹牛皮。

「喔……好。」對於劉媽知道她要跟秦康豪去日本一事,她仍覺得有些尷尬。「現在嗎?」

「對啊,老劉在外頭等了。」劉媽神色激動,好像要出國的人是她。

杜思辰套了件遮陽外套,與劉媽來到百貨公司。

「我先領個錢。」杜思辰指向不遠處的提款機。

她想只是買些出國要用的小包裝旅行用物品,應該不需要太多錢才是,身為勤儉的前家庭主婦,加上使用的又不是自己的錢,所以她隻領了三千塊出來。

她按下列印提款明細表,準備回去時拿給秦康豪。

核對了一下提款金額是否有誤,再瞟了眼餘額,她倒抽了口涼氣。

早上是不是有個人說不夠的話再跟他說?

一百二十三萬的餘額是要怎樣才能用不夠?

又不是買房子……

「思辰,好了嗎?」劉媽一直像個孩子一樣處於興奮狀態。

「喔。」思辰回過神來,把錢跟明細表放進錢包。「好了。」

「我們先去買行李箱。」

「行李箱我有。」杜思辰道。

「妳那個行李箱看起來很舊,而且只有二十六吋吧?太小了太小了,趁這個機會換個新的吧。」

「可以用就好了,我不會買什麼東西的。」

「那妳可以幫我買啊!」劉媽雙眼發光。「我到時再開單子給妳。」

這……敢情劉媽是為了自己?

「好啦好啦,我們先去看看,老闆說盡量買,妳就別客氣了!」劉媽不由分說,拉著她就往販賣行李箱的樓層走。

思辰逛得有些心不在焉,劉媽倒是很認真每樣都翻、每樣都看。

「劉媽……」

「嗯?」正在比較哪個行李箱方便使用的劉媽頭也不抬的應。

「妳覺得……」她搓了搓手,蹲下來,「妳覺得……我該怎麼拒絕秦康豪?」

思辰殷切的眸望著劉媽。

她沒有人可以商量,焄緁不用說,跟羅升宏離婚一事還瞞著她呢,若淵人也在澳洲,能問的,也只有劉媽了。

「拒絕?」劉媽的注意力整個被轉移過來了,「為什麼要拒絕?」

這丫頭傻了嗎?

沒看到崔璿璿恨不得鑽入老闆的骨血裡,而杜思辰卻想拒絕?

杜思辰咬著唇,欲言又止。

「我們先找個地方喝下午茶。」劉媽提議。「待會再逛。」

前往下午茶餐廳的路上,劉媽不斷的想著要怎麼說服杜思辰。

她其實有受到秦康豪的交代,要在杜思辰面前為他多美言,要是逛完百貨公司回去,杜思辰說不去日本了,叫他不要煩她了……劉媽頓時覺得頸子涼涼的。

在秦家的工作輕鬆、薪水高,更別說她如果被開除的話,老公肯定也會一併走路,她孫子還在讀大學耶,兒子的薪水連養活自己都喘籲籲了,哪能失業啊!

點了兩份下午茶套餐,劉媽以理解的語氣道,「我知道依妳的情況要喜歡老闆不容易啦,是我也不能接受。」

杜思辰微垂著頭未說話。

「可是妳想啊,老闆對妳也真是不錯啊,我在秦家這麼久,還沒見過他對女人這麼好的……」劉媽說了一堆好話,見杜思辰仍是不為所動,不由得急了,「那不然妳就想……就當是做好事嘛!」

「做好事?」杜思辰不解地抬起頭。

服務生送來餐點,劉媽吃了一大口蛋糕後才又道,「我老實說,老闆之前的錢莊生意,我也覺得很不好,是傷天害理的事,害那麼多人家庭破碎,但我一個傭人哪有什麼說話的權利。但現在不同啦,老闆為了妳把錢莊關了,妳難道沒想過,這是好事嗎?萬一如果說,妳不想跟他在一起,結果他一氣之下又把錢莊開了,不就又要害慘很多人家?妳就當自己是在做善事嘛。」

劉媽的說法也算是讓杜思辰大開眼界了。

讓她接受秦康豪,當是做善事?

見杜思辰陷入深思,似乎動搖了,劉媽連忙追擊,「我記得妳之前很感嘆,妳身邊的男人對妳的喜愛都不長久。」

杜思辰艱難的點了下頭。

這也是她猶豫的重點。

如果再喜歡上一個人,又經歷類似的事情,她不覺得自己承受得了。

「那如果妳抱持著我是來行善的想法,那就算老闆後來不喜歡妳了,妳也不會太難過啊。」

劉媽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,她若不喜歡秦康豪,將來就算他外遇或拋棄她,她也不會太傷心,但即便是短暫的姻緣,卻有可能救助了其他人。

「我……我再想想。」

「好,妳想想,但不要太衝動啊,多想些天,或者去日本回來再繼續想。」反正想越久越好啦!

吃完下午茶後,兩人繼續逛街,在杜思辰的堅持之下,還是隻買了一些旅行用品跟常用藥,沒有買劉媽中意的昂貴行李箱。

劉媽心想杜思辰真是笨,不趁老闆喜歡她的時候大撈特撈,以後老闆改變心意,她就一無所有了。

可再想想,不也是因為這樣,她才會特別喜歡她嗎,要不,以前來來去去那麼多女人,都沒有一個得她喜愛的,就杜思辰比較特別,說不定老闆也是這種想法呢。

☆

杜思辰一直無法下決定。

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了,喜歡或不喜歡這種一拍兩瞪眼的事情,有何好猶豫不決的?

而秦康豪對她的態度越來越親暱,但也很守分寸,頂多摟著她的腰,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好似真的在等她「心甘情願」的時候。

回想他一開始想上就上,不管她意願的強硬,與現在真是天壤之別。

因為反差太大,加上他也不是不曾故意釋出好意,而她在拒絕之後受到更殘酷的折磨,使她無法不去探究他真實的心思,溫柔背後的意圖。

不,也許她真的想太多了,秦康豪那樣的男人哪需要在她身上下心機,都有像崔璿璿那樣漂亮的女孩死心踏地跟在身邊了,何必在一個頑固的歐巴桑身上費工夫。

所以……是真心的嗎?

只要喜歡他……一輩子?

當時她心緒太混亂,沒想太多,現在卻覺得這句話好奇怪。

又不是沒談過戀愛的新手,現代人感情瞬息萬變,誰敢承諾一輩子?

像她已經對感情事心灰意冷,別說一輩子了,能否找到一個願意愛她十年、二十年的男人都沒有信心了。

收拾行李的手停頓下來,陷入沉思。

「思辰。」秦康豪的手在開啟的門板上敲了兩下,「該走了。」

「好。」

杜思辰連忙將網狀夾層扣好,把上層行李箱蓋起來,拉好拉鍊。

秦康豪走進來單手幫她拉起行李箱,另一手貼上她後腰,「老劉在樓下等我們。」

他手上的觸感總是這麼灼熱。

杜思辰抬頭看了他一眼,「嗯。」

這一日,他們要出發去日本了。

☆

出了羽田機場,已經是傍晚,飯店接駁車載著兩人抵達可看見東京鐵塔的五星級高級飯店。

知道房間隻訂了一間,杜思辰又惴惴不安起來了。

如果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,誰知道晚上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啊,她要不要去睡沙發呢。

電梯抵達了十九樓,帶領他們入房的管家秘書為他們介紹房間擺設,杜思辰這才知原來這寬闊典雅的客房內,臥室有兩間,浴室也有兩套,可以有各自的空間,不受干擾,根本不會有她擔心的事情發生。

位於高樓層的房間視野極佳,打開窗簾就可以看到東京鐵塔,更別說內部裝潢氣派高貴,備品都是赫赫有名的名牌,杜思辰暗驚了驚,很難不去猜想這一晚要價不知多少。

她覺得自己大概是從搭商務艙開始就像個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,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到了機場還自以為老道的跟秦康豪說電車搭乘車站在反方向,結果人家早有飯店接駁車在外頭等候了。

丟臉死了!

她突然可以理解為什麼劉媽一直叫她買新的名牌行李箱,因為她那已經用了十來年,四角外層塗料都已經剝落的行李箱跟這豪華飯店真是格格不入啊。

她坐在床角,抹著臉,覺得有些懊惱。

「思辰,」秦康豪探頭進來,「肚子餓了沒?要叫客房服務嗎?」

杜思辰連忙站起,「我想出去吃。」

「好,那我們出去吃飯。」

跟廠商約的時間是明天跟後天,聽說還會有一個隨行翻譯。

秦康豪本身具有日語基本會話的能力,但是比較專有的名詞他認為還是交給專業的翻譯比較不會出錯。

兩人一起走出房間,等電梯時,秦康豪問,「想吃什麼?」

「嗯……拉麵可以嗎?」她習慣來日本一定要先吃拉麵的。

「那我看一下附近哪裡有拉麵。」秦康豪拿出手機查。

另一邊房間有人走出來了,互挽著手應該是一對情侶,身上的衣物包包一看就是高價名牌,女子腳下蹬著一雙十公分高的高跟鞋,相較之下,穿著長板上衣、牛仔褲與布鞋的杜思辰頓覺自己好像不是該站在這樓層的人。

情侶站來他們身邊,女子眼神掃過了她。

杜思辰下意識低了頭。

察覺有人過來,秦康豪便伸手把杜思辰摟了過去,怕被陌生人給碰著了,手機螢幕對上她的眼,「這家如何?」

杜思辰胡亂點了下頭,壓根沒看螢幕上的內容,「好。」

電梯門開,秦康豪就直接摟著杜思辰走進去了,也沒什麼要客氣互讓的意思,他按下了一樓鍵,另一對情侶則是按了二樓,那是飯店附設餐廳的樓層。

電梯上端有樓層介紹,杜思辰瀏覽一遍之後,詢問秦康豪,「我們明天是到樓下餐廳用早餐嗎?」

「不用,房間秘書會幫我們送進來,妳看妳要吃什麼,打電話下去就好了。」

「喔。」就說她是土包子嘛!

情侶中的男生突然出聲了,「你們是台灣來的?」

秦康豪淡瞟對方一眼,沒什麼意願要交談,倒是杜思辰點了下頭,「你們也是嗎?」

「對啊,我們來蜜月旅行的,你們呢?」男生問。

原來是新婚夫妻啊。杜思辰恍然大悟。

「他來談生意的。」杜思辰指著秦康豪說。

「哪方面的生意啊?」男生充滿興趣的問。

「是……」

秦康豪突然低頭把杜思辰吻了,不讓她再說話。

杜思辰吃驚地眨眼,新婚夫妻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,怎麼這對看起來應該早就結婚的兩人感覺比他們新婚的還熱情?

是故,電梯一到二樓,就趕忙出去了。

秦康豪放開她,按下關門鍵。

「你幹嘛……突然這麼做。」杜思辰紅著臉以手背捂嘴。

「他們太吵。」尤其那個男的一直跟他的女人交談,有先問過他嗎?

「那也不用……用這種方式……」他們後面這幾天還是住在這間飯店耶,如果再碰面不是很尷尬嘛?

「不然我下次直接叫他閉嘴。」

「你流氓啊!」

「剛巧妳說對了。」他就是流氓。

杜思辰好氣又好笑的微噘著嘴。

怎麼有這種蠻橫的人啊,連聊天都有意見。

到了拉麵店,竟是大排長龍,杜思辰擔憂的看著秦康豪,「好像要等很久。」

他看起來就是個不耐久等的,應該會不高興吧。

「妳很餓嗎?」

「還好。」

「那就等吧。」

秦康豪心想附近知名的拉麵店大概也是大排長龍,就不浪費時間再繞去別處了。

排了將近一個小時,總算入座。

「妳帶的都是這樣的衣服嗎?」秦康豪問。

「是……」

「那我們吃飽就去買衣服。」

「為什麼?」莫非他覺得她衣服太寒傖?

「明天要見廠商,還是穿正式點的比較適合。」她的衣服太休閒了,只能穿去迪士尼。

「我也要去?」

「不然呢。」

拉麵送了上來,秦康豪幫她掰開竹筷子之後交給她。

「為什麼我也要去?」

「我想讓妳知道我在做什麼,我的生意有哪些,我的產業、我的人脈。」他喝了口濃鬱的豚骨湯,「湯頭不錯,不過還是妳煮的好吃。」

杜思辰傻眼望著他。

連他的生意人脈都要清楚……嗎?

這關係未免太深入了吧?

秦康豪見她發楞,捏了下她的手指尖,「怎不吃?」

「喔……喔。」杜思辰連忙低頭吃麵。

用完餐後,秦康豪果然帶她去買了兩套所謂的較為正式的衣服,以及搭配的鞋跟包包,至於吊牌上的數字,她隻瞄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了。

接下來的兩天,同時兼任司機的隨行翻譯,帶著他們跑了五家廠商。

日語只會問安的杜思辰聽不懂他們的交談內容,只能在一旁像個人偶般微笑,但也見識到秦康豪認真嚴肅的一面。

原來這人不是只有黑道的強橫霸道模樣,也是個正經的生意人啊。

尤其他穿著整套畢挺手工西裝,更顯得高大英挺、帥氣出眾,她第一次見到的時候,心跳竟然不受控制,差點看傻了眼。

她甚至膚淺的覺得站在他身邊,有一種驕傲感。

瘋了!

回到飯店的她坐在床緣,相疊的兩掌抵著額頭,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。

怎麼會對那個男人起了怦然心動的感覺……

「思辰。」

她險些驚跳起來,「什麼事?」

他已經脫下西裝,穿得一身休閒,站在房間門口,長臂倚著門框,而她很崩潰的發現自己又心跳加速。

「要吃燒烤嗎?」

「燒烤?」

「公事忙完了,來去居酒屋喝點小酒、吃點烤肉,放鬆一下。」

這提議太迷人了,她無法拒絕。

來日本數次,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種開到凌晨的居酒屋,裏頭煙霧繚繞,烤肉的木炭煙跟香菸的煙混合在一起,大快朵頤出來的兩人,全身味道重得像烤架上的食物。

計程車行駛到飯店前,杜思辰有些踉蹌的下了車,先下車的秦康豪忙伸手扶她,但她還是重心不穩的栽進他懷裡。

「你好臭。」喝了點酒以至於有些醺茫的杜思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,笑開。

秦康豪抓起她,深聞了一口,笑,「妳也沒好到哪去!」

「等等回去要馬上洗澡。」

她往前走了幾步,又差點跌倒。

他想她不是才喝了兩杯大吟釀嗎?

怎麼酒量差到這種程度?

莞爾的秦康豪乾脆把她抱了起來,走進飯店。

可能是因為酒精的作用,杜思辰變得多話了,像個小孩子一樣吱吱喳喳。

「哇,天花板變近了。」她昂首指著上方,「我可以碰到嗎?」

「那得等我變成巨人才行。」

「進擊的巨人嗎?呵呵呵……」她笑攤在他肩上。

進了電梯之後,她又很興奮的說,「我可以碰到天花板了。」

出了電梯,她說要自己走,卻是雙手抱著他的腰,讓他拖著,還笑得十足開心。

回到房間,她整個人趴在客廳的沙發上。

「沙發好軟……好舒服……」

秦康豪蹲在她前方,看她小臉紅紅的傻笑,實在是太可愛了。

這是平日文靜沉穩、氣質優雅的杜思辰嗎?

他想他以後要多找時間灌她酒,好見到她孩子氣的一面。

水眸逐漸閉上,唇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。

他驚覺她快睡著了,連忙搖醒她。

「先洗澡。」

「嗯……」她不願的嚶嚀,聽起來像在呻吟,害得他不由得起了反應。

跟慾望抗衡的日子真是煎熬。

「妳現在身上很臭,一定要洗澡。」秦康豪將她拉起來,「走,趕快洗澡趕快睡覺。」

杜思辰耍賴的整個人撲到他身上去,「你幫我洗。」

秦康豪的跨間無法控制的硬了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120 男生要懂得保護自己(微H)

「幫妳洗……我會亂來喔。」秦康豪把人拉起來,低聲警告。

狀似全身無力的杜思辰,小臉兒靠上他胸口,囈語輕喃,「幫我……好累……」

灼熱的吐息穿透薄薄的衣衫,噴在他的乳頭上。

這下他不只下半身硬,連乳頭都硬了。

不要挑戰一個禁慾多日,而且身體狀況比年輕人還年輕的男人啊!

秦康豪想他是不是應該錄個音,好「保護」自己,免得杜思辰清醒後翻臉不認人,他就百口莫辯了。

社會太「險惡」,男孩子都該好好保護自己的。

於是他當真拿出手機,開啟錄音鍵。

「思辰,洗澡囉。」他刻意一字一字,把名字唸得清楚。

「幫人家洗啦……」她嚶嚀一聲,胸口的小臉像貓咪磨蹭了兩下,秦康豪情不自禁粗喘,全身血液皆往下奔流。

他將柔若無骨的杜思辰抱起來,她的手勾著他頸子,臉往頸窩埋,親暱的撒嬌姿態,秦康豪嘴角忍俊不住俊顏掛著笑,親了小臉一口又一口。

他走進乾濕分離的大浴室,把已經睡著的杜思辰放進浴缸裡,自己先到淋浴間,只花了三分鐘時間,從頭到腳沖洗乾淨。

頂著一頭濕髮,他跨進浴缸,將杜思辰襯衫上的扣子一顆顆快速解開。

拉開衣服之後,是朝思暮想的絕美胴體,小腹有點鼓鼓的,是剛才吃了太多燒烤的關係。

連圓圓的小腹看起來都這麼可愛!

他忍不住低頭親吻柔軟的小腹,舌尖舔過肚臍眼,覺得自己好像在舔一塊烤肉片,因為她身上的燒烤味真的太重了,而感覺到癢的女人發出銀鈴般的笑聲。

「哈哈……好癢……」小手推擠著他的頭。

他微微一笑,給她最後一個機會。

「我要幫妳洗澡了。」

「好——」她尾音拖得長長的,嗓音嬌細充滿誘惑,不當場化成大野狼就不是男人了。

他把杜思辰身上剩下的衣物全部除盡,視線貪戀的掃過嬌軀的每一寸,手指流連,指尖拂過的每一處皆細如凝脂,滑膩如玉。

他克制著不要馬上餓虎撲羊,畢竟她現在真的很像一塊烤肉,對於氣味,他還是很重視的。

他讓杜思辰側坐在他的大腿上,頭靠著浴缸上緣,一頭中長髮掛在浴缸外頭。

伸手拿過蓮蓬頭來,水溫試到剛好時,淋濕她的濃髮,倒了洗髮精,搓揉起泡,抹在她頭上。

粗長有力的手指按摩的力道適中,在他身上的女人舒服得又嚶嚀起來。

「啊……好舒服喔……哈啊……可以再大力一點……啊嗯……」

這畫面如果轉黑,誰都猜不到他們只是在洗頭而已。

妖精!

秦康豪受不住的笑罵了聲。

她的呻吟讓他的大肉棒不僅挺得又高又直,還微微顫抖了起來,極想找個緊緻的小洞鑽。

快速把頭髮沖洗乾淨,他把沐浴乳直接擠在她身上,白色不透明的濃稠液體,分布在胸口、小腹跟大腿上,明明是乾淨的東西,這時看起來卻十分淫糜,就像剛歡愛過後。

濕手將沐浴乳抹開,浴室內,與洗髮精同一系列的梔子花香更為濃鬱了。

他先洗了纖細的頸,再滑下至豐滿的胸乳,側邊輕輕一撥,晃蕩得像塊嫩豆腐。

他將兩團棉乳往中間擠,深深的乳溝應該夾得起他的大肉棒,他想如果來個乳交,應該很舒服。

這一想,就心猿意馬了,實在無法再克制衝動,專注在洗澡上。

於是他將嫩軀轉換角度,上半身放置在斜坡處,兩腿跨在粉軀兩側,高聳的昂揚就在她的胸口上方顫動。

想。

想要!

他沉下窄臀,將熱燙的棒子貼上雙乳的中心,大手集中兩團柔軟,將分身用力夾著。

她的圓乳又大又軟,還充滿彈性,滑膩的觸感像是戳進了布丁裡,只是他的肉棒實在太大,杜思辰如此豐滿也僅能勉強包裹三分之二的面積,不過這樣他就夠滿意了。

藉由沐浴乳的幫助,滑動得出奇順暢,他瘋了般的在兩乳之間抽動,拇指摁著殷紅色的乳尖,同時刺激著腦袋尚未清醒,還一片混沌的杜思辰。

身體本能地發出喘息,覺得胸口像火一樣的燒,小手想要排除那份灼熱感,卻怎麼也抓不著不斷移動的物體,碩大的龜頭倒是一直撞入她柔軟的掌心中,偶爾指尖反應得快了,摳上龜頭的冠狀溝,快意更是濃烈。

爽!

好爽啊!

「思辰……思辰……」

他低低喚著她的名,猛然一個激烈的衝刺,與沐浴乳同色的白濯噴射而出,小臉、頭髮、頸項、胸口,全都沾上了陽精。

隻好再洗一次。

【未完待续】